不管張忠謀說的「一切都會毀滅」,或是劉德音說的「三輸」、「世界秩序將崩壞」,他們似乎都在把話說給可能發動戰爭的「那個人」。劉德音、張忠謀先後登上重要國際媒體,並接受專訪,可能是很直接向中共喊話,告訴中共領導人,如果中國攻打台灣,一切都會毀滅,這也可能是希望消弭戰爭的呼籲。
而這個時候,美國從八月九日通過《晶片法案》到籌組「晶片四方聯盟」,然後商務部要求科磊(KLA)、科林研發(Lam Research)和應用材料(Applied Materials),二十八奈米以下設備輸中,必須取得商務部核准函;接著又對EDA(電子設計自動化)大廠益華(Cadence)與新思(Synopsys)及西門子祭出禁令;接著也對超微(AMD)與輝達(NVIDIA)的GPU(繪圖處理器)及AI(人工智慧)晶片,發出禁令,造成超微今年以來股價從一六四.四六美元,跌到五十四.五七美元,重跌六六.八二%,而輝達則從三四六.四七美元,跌到一○八.一三美元,市值蒸發六八.七九%。
很多美國晶片廠的最終市場都在中國,失去中國市場,業績恐怕一落千丈,但美國政府部門仍執意如此做,這是像「殺敵一千,自損八百」的作法,眾人不得其解,其實這已是戰爭等級。戰爭除了有形的炮火、飛彈,還有兩軍對峙交鋒的貿易戰、金融戰、科技戰,也都是無形戰爭,美國限令持有美國護照的「美國人」不得在中國半導體廠工作,這已形同戰爭規格。
過去一年來,美國有眾多參眾議員綿綿不絕來台,包含重量級的裴洛西與龐佩奧,加上拜登四度在公開場合說出,如果中國武力犯台,美國會出兵協助台灣,都顯示中共領導人習近平圖謀攻台,兩岸可能造成的迫切危機,而美國動作頻頻,最大目的是防止台海軍事衝突。
今年的俄烏戰爭,俄羅斯在世人毫無預警下入侵烏克蘭,美方在二○二二年北京冬季奧運,習近平與普丁會晤後,不斷示警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可能;但是美國的示警,也許用詞太溫和,大家都不覺得俄烏會發生大規模戰爭。等到今年二月二十四日俄軍真的入侵烏克蘭,這時世人才終於驚覺戰爭是有可能的。
俄烏戰爭仍未落幕,美國已將地緣政治重心移向印太地區,台海危機更是重中之重的焦點。為了杜絕戰爭,美國對中方的限制與制裁,也跟著步步升高,從《晶片法案》到商務部十月七日的重大宣示,均可看到美國政府為防杜台海戰爭祭出的箝制;未來美中角力會不會繼續升溫,還得看中共完成二十大權力布局後的態度。
如果習近平的民族主義訴求不變,美國可能繼續升高制裁規模,其中包括蘋果不得採用長江存儲的晶片,蘋果手機供應鏈漸漸移出中國;封殺華為、中興在美銷售,進一步堅壁清野;然後對大疆創新、華大基因等中國軍工企業的制裁,可能進一步升級。
在半導體成為「矽盾」攻防的焦點下,台積電也成了地緣政治最敏感指標。今年台積電股價從六八八元,急跌到三九五元,跌幅四二.五一%;此外,在美國上市的ADR更是從一四五美元,跌到六十二.三二美元,跌幅高達五六.八一%,這是台積電空前最慘烈的調整。而就在地緣爭端最敏感的一刻,台積電公布第三季財報,營收六一三一.四億元,年增四七.九%,淨利二八○八.七億元,年增七九.七%,EPS(每股稅後純益)十.八三元,毛利率衝上六○.四%,前三季淨利七二○六億元、EPS二十七.七九元,是史上最好成績。
儘管第三季可能是台積電今年最高峰,今年EPS應該落在三十六元至三十七元之間,股價若跌到三六○元上下,本益比十倍。工商協進會理事長吳東亮也說,這是台積電史上最便宜的時刻。從人類發展的角度來看,技術創新才是人類的志業,未來驅動科技成長的力量,仍得靠最先進製程的晶片,台積電在全球無可替代。從長線角度來看,這次因地緣政治造成的股價下跌,也許是罕見難遇的最佳買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