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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英民主還是平民民主?

范疇

政治社會

1248期

2020-11-18 18:20

民主不可脫離一人一票、言論自由與法治,否則獨裁主義將如影隨形。而精英路線與平民路線之間的權力制衡,不管在台灣或美國,都是民主存續的關鍵。

一人一票是民主的必要條件,卻不是民主的充分條件。另外至少還得加兩個條件才能構成充分性:言論自由和法治。一九三三年,希特勒在一人一票之下上台,卻把德意志帶領上獨裁。同樣的,如果毛澤東在文革最高峰時舉辦一人一票,他也會被選上,然後中國會更早走上精緻的獨裁。

 

即使在三要素具備的條件下,民主體制(Democracy)依然還有一個足以決定國家命運的大哉問:究竟是「精英(elite)民主」還是「平民(popularist)民主」比較永續持久?

 

答案是相對性的:在某種時空條件下,精英民主比較好,另一種處境下,平民民主比較好。雖然是相對的,但有一點是肯定的:無論哪條路線,只要過了頭,都會形成不受制約的權力,從而侵蝕民主賴以存在的基石。這可稱為「民主的弔詭」,因地制宜的演化導致最終摧毀自己。這就是民主體制內,一定需要吹哨人和守門員的理由。

 

以美國為例,精英路線已經走過了頭,固化成為精英主義;社會精英一詞變成既得利益者、建制派的同義詞。向來,凝聚美國精神的是中底層的平民,在人口上占多數的他們,在精英主義下變成話語權上的少數,幾十年下來積蓄了龐大的反彈力道。

 

二○二○年的美國大選,本質上不是兩黨之爭,甚至不是所謂的開放進步派和傳統保守派之爭,而是精英主義和平民精神的對抗。若非源自武漢的陌生病毒恰好肆虐美國,平民精神的反彈力道肯定會壓過精英主義,制衡已經被精英控制的大政府、大媒體、大金融機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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